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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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臉雲淡風輕的尤連城:“那家小研究所的幕後出資人就是你,尤連城!拿著旅美護照化名為陳明的華裔青年。”

“連城,說說看,告訴爸爸你什麽時候對制藥也產生興趣了?”尤淩雲挑了挑眉頭。

“爸爸不也投資了制藥嗎,而且收益豐盛,正因看到爸爸碩果累累我也就手癢癢了。”尤連城撓了撓頭發,帶著那麽一點點的不好意思:“爸爸可是我一生所要超越的榜樣,正好,那時,在一次聚會上,我認識了哈登,我們談得很投機,他告訴我他想研究出一種能提高人類基因的藥物,他問我有沒有興趣投資,他把我說服了,於是就有了德州的那家不起眼的小研究所了。”

尤連城湊近自己的父親,帶著那麽一點點的撒嬌語氣:“爸爸,目前八字還沒有一撇,所以,一定要幫我保密啊,別忘了,爸爸答應過我要當我永遠的盟友。”

那樣的一張臉那樣的眼神那樣的口氣,仿佛,時光倒回了那樣的時光,一頭卷發的孩子不小心打碎了媽媽珍愛的花瓶,他拉著自己的手,撒嬌,爸爸,你不要告訴媽媽好嗎?爸爸,你就當做不知道吧!這樣一來媽媽也不會怪你了。

此時此刻,尤淩雲很想回到那個時候當回那個慈愛的父親,假裝沒有看見假裝不知道那個秘密。

可是,那個秘密不是打碎花瓶可以假裝不知道的。

尤淩雲的心沈甸甸的,藏在褲兜裏的手緊緊的絞著:“連城,我手中掌握的資料可不是這樣的,我得到的資料表明那個小研究所正在幹一件大事情,遺傳性基因變革,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玩意,而且,我所掌握的資料是你先找到哈登的,我想,你其實是那個更迫切的希望哈登早一天在這項研究上取得突破。”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想用這項科學成果改變自己的基因,我親愛的孩子,難不成,你也想當綠巨人?”

他的那張臉微微發白,嘴角動了動,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它在微微的抖著,嘴角動了動,他再次的斂起了好看的眉:“為什麽我會在你的嘴裏聽到這樣奇怪的話,爸爸,對於我的基因,我是滿意得不得了。”

“也許吧?在你二十歲之前你是很滿意你的基因,可是,在二十歲以後,你痛恨自己的基因。”

那張臉再次白了一點,這次,他開沈默了,他在努力的做出洗耳恭聽這樣的輕松表情,事實上,他做的很成功。

“一零年初春,你打算揪出那個叫林慕梅的女人,不,也許應該說是找回,在尋找的過程中你無意間得到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屬於一個叫林椿的女人的,那份文件來源於上海的一家兒童收容所,一位修女在臨死前寄到了倫敦,這份文件到了林椿的手中時,那年,林慕梅十八歲,身份是尤連城的陪讀。”

“得到那份文件之後,你毀了那份文件也停止了找回林慕梅,然後,你用三個月的時間旅行,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你把打扮成了一個窮小子,你抽過大|麻,你參加了多場鬥毆,你砍掉了一個黑幫頭目的手臂,你還在賭場販賣過毒品,你是美國最為聞名的皇後大道一個付不起房租貧窮墮落的年輕人,最後,你來到了密西根州,看到了在科學報刊一份關於一篇一位叫做哈登的人發表的一份遺傳基因變革論文。”

“遺傳基因變革,專門為一些先天性遺產病人所產生的醫學名詞,在人的身體植入了人造幹細胞,然後利用人造細胞讓原先的細胞產生酶變分裂,產生了新陳代謝衍生出新的細胞,從而改變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基因,從而可以讓一些受困於家族型遺產病病患擺脫那些先天性疾病所帶來的困擾,一旦研究成果,這將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的又一壯舉。”

“換一種說法,也就是說一旦成功後,我和你DNA會呈現出了完全不相吻合的狀況。”

尤淩雲在逼近。

“那時,見了哈登後,你又變回了那個尤公館裏那個深受大家喜愛的尤少爺,你開始著手準備一切,也許,你想,等到哈登的那項實驗成功後,你會再一次的站在了林慕梅面前,連城,我猜得對不對啊?”

尤淩雲一股氣把這些話說完,這些話用去了他大量的肺活量,他覺得自己有嚴重缺氧的癥狀,呼吸也仿佛只剩下了半縷。

兩個人腳踩著的地方在這個瞬間變成了一方的亂葬崗,空氣是死寂的,唯一在動的大約也就是他們沈沈重重的心跳聲,如此的無力,仿佛下一秒你要是大力的呼吸了就會枯萎,死去。

尤淩雲盯著自己深愛的孩子,盯著那張臉,看著它因為自己的話它變白,再白一點,灰白,死白,慘敗。

盯著,盯著,眼眶裏不知不覺的有浮光,他是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每大一丁點都會集滿了他瘋狂的喜悅。

現在,他都這麽大了,都這麽大了,大得那顆心讓他害怕。

慘敗的臉色經過了一輪輪回,嘴角微微在動,牽動了他好看的眉目,眉目低垂,掩蓋住了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睫毛抖了抖,一掀,展開,如躲在繭的蟲子,蟄伏著,破繭,瞬間生出了翼翅。

又是一輪輪回,重新的回歸平靜。

“爸爸,您要是裝作不知道那該多好啊,幹什麽要說出來呢?說出來了也只是為自己添堵而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的。”

“我得告訴你的是,我從來都不曾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當一回事,我甚至覺得這是一些狗屁不通的事情。”

二十出頭的男孩身體站得直直的,眼眸裏所呈現出來的是一片破釜沈舟,聲音波瀾不驚。

“連城。”尤淩雲用很大的力氣來叫喚這個他叫了二十三年來的名字:“那是罪,是罪。”

是啊,那是罪,他甚至於沒有勇氣說出罪名。

作者有話要說:尤少爺可愛又可憐對吧?

92、罪(10)

“連城。”尤淩雲用很大的力氣來叫喚這個他叫了二十三年來的名字:“那是罪,是罪。”

是啊,是罪!

他的連城太年輕了,年輕得沒有弄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事情在人們的眼中是容不得,年輕得不明白道德是一桿懸掛在眉梢上的尺,那尺隨時隨地可以變成一把劍,無形,殺人不眨眼。

二十出頭的男孩不懂那些,他用清亮的聲音回應著。

“如果是罪,那麽也是命運先開啟的,如果是罪,那也是命運所丟下的誘餌。”

二十出頭的男孩鋒芒畢露著,那個時間裏表現得就像騎士,無畏果敢。

“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和她在一起就會被毀滅,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因為我和她在一起變得不幸,我和她在一起也沒有給任何的一個人帶來災難,我和她在一起也不會讓誰失去生命。”

“所以,我無所畏懼,永不妥協!”

尤連城話說完,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驚雷一般的。

這是尤淩雲的巴掌第二次落在尤連城的臉上,兩次都是為了林慕梅。

這一個巴掌甩過去,同時的也把尤淩雲眼眶裏的淚摔落,代表著痛楚的淚水在他的臉頰裏淌落,經過了歲月在他的臉頰刻下的紋路,蒼老如斯。

尤淩雲想,原來他真的老了,不然,身體怎麽會抖得如此的厲害,像是那只沒有能力用翅膀飛越滄海去觸摸南方溫暖氣候的老鳥。

如今,這只老鳥的羽翅在瑟瑟發抖著。

不是不痛,可是那痛要是染上了眉梢,他的父親啊,就會抓住那樣的機會大做文章來一次迎頭痛擊。

尤連城咬著牙,別開臉去,不去看自己一直敬愛著的父親那溢滿痛楚的臉,繼續說著。

“爸爸,把那些當做一場噩夢吧,又或者當做上帝和我們做的一次惡作劇,我發誓,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困擾,你知道我大逆不道,我知道膽大妄為,可爸爸,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故意那樣做的,既然你已經做了調查,那麽你應該知道,在毀掉那份文件後我過的那三個月基本上都是在行屍走肉,在美國大峽谷攀巖,距離地面上有五千米高,曾經,我想那樣做,松開手,割斷繩子,可終究還是不甘心,我們憑什麽受到這樣的戲弄。

“那三個月裏我一直一直都在想著她,一安靜她就從我的心裏跳到了我的眼前,我伸手去拉,她就沒有了,於是,錐心的痛又開始了,它們樂此不疲,孜孜不倦。”

“爸爸,林慕梅這個女人在我生命中留下的痕跡太深太多太重了,我一輩子都擦不掉她留在我身上的印記。”

“在這世界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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